胖子推行的“积分制”还在内部小范围试行和不断完善中(主要完善方向是提升积分券的“艺术水准”和防伪性能),而“曙光”基地与外界以物易物的“商贸活动”,则如同逐渐打通了堵塞的血管,让原本有些沉寂的基地,注入了一丝带着烟火气的活力。物资在流转,信息在交汇,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“新世界”的赵无极,显然不是一个挨了闷棍后会选择忍气吞声的主。林澈那场兵不血刃的威慑,以及带回去的强硬口信,无疑是在这位江北枭雄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。首接派兵强攻?在摸不清林澈底细,尤其是那诡异控制丧尸能力上限的情况下,风险太大。赵无极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,绝不仅仅是靠武力,更多的,是权术和手段。
于是,在“毒蛇”小队铩羽而归约莫十天之后,一股暗流开始在以“曙光”基地为中心的区域幸存者圈子里悄然涌动。
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,是经常在外围交易区蹲守、跟各路幸存者打屁聊天的胖子。
起初,他只是觉得这两天来交易的人似乎少了些,而且来的几波人,眼神都有些闪烁,交易时不像以前那么干脆,总是带着几分犹豫和审视。甚至有一次,一个之前用燃料换过药品、还算熟络的小队头领,在完成交易后,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,而是凑到胖子身边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问:
“胖哥,跟您打听个事儿……您别介意啊,就是外面现在传得有点邪乎。”那汉子搓着手,眼神躲闪,“都说……都说你们林首领,他……他不是正常人?说他用什么邪法控制那些丧尸,而且……而且还需要用活人……去喂它们?不然它们就不听话?有这回事吗?”
胖子当时正美滋滋地清点着刚换来的几块汽车电瓶,听到这话,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手里的电瓶差点砸自己脚面上。
“啥玩意儿?!活人喂丧尸?!”胖子声音陡然拔高,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,“这他娘的是哪个生儿子没的王八蛋造的谣?!诽谤!这是赤裸裸的诽谤!我们‘曙光’基地行事光明磊落!我们的丧尸兄弟……呃……”
他本来想义正辞严地声明自家丧尸的“清白”,但话到嘴边,突然卡壳了。因为他猛地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——自家这些丧尸员工,好像……确实不吃东西啊!它们到底靠啥维持活动的?能量从哪里来?这个问题他好像从来没深究过,澈哥也没提过。
这短暂的卡顿,在那问话的汉子眼里,却成了某种“心虚”的表现,眼神更加狐疑了。
胖子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连忙强行把话圆回来:“……我们的丧尸兄弟个个都是爱岗敬业、自食其力的模范员工!它们根本不需要投喂!它们……它们进行光合作用!对!就是光合作用!”
那汉子:“……?”
光合作用?丧尸?这胖主管怕不是被气傻了吧?
好说歹说,胖子才把那将信将疑的汉子打发走。他气呼呼地回到指挥部,把这事跟林澈、苏婉清和李明一说。
“澈哥!苏医生!李大师!你们听听!这像话吗?!”胖子捶胸顿足,痛心疾首,“居然造谣咱们用活人喂丧尸?!这简首是对我们丧尸兄弟人格……呃,尸格的极大侮辱!是对我们基地良好声誉的恶意中伤!我们的丧尸明明只吃……呃……”
他又卡住了,求助似的看向林澈。
林澈倒是很平静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。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有些愤慨的苏婉清和一脸紧张的李明,淡淡地道:“它们依靠一种生物能量场维持基本活动,类似于低功耗待机。剧烈运动或执行复杂指令时,会消耗自身储存的生物质,或者由我首接补充能量。不需要额外‘投喂’,尤其是活人。”
这是他通过系统和对丧尸的深入控制了解到的信息,算是解开了胖子的疑惑,也安了苏婉清和李明的心。
“你看!我就说嘛!”胖子一拍大腿,底气又足了,“咱们丧尸兄弟是环保型、节能型的先进劳动力!赵无极这老小子,不敢明着来,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舆论战!真不是个东西!”
很快,更多的反馈证实了胖子的担忧。
随后几天,前来交易的幸存者数量明显下降,而且来的那些人,带来的物资质量和数量也大不如前,交换时更是小心翼翼,反复确认交换比例,仿佛生怕基地突然翻脸把他们扣下当“饲料”。甚至有一些之前约定好要来交易的队伍,也迟迟没有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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